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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言与本心

我要评论(0) 字号:T T 安徽师范大学     2015年08月21日 17:03:00

【导读】在阅读这两部悲剧的过程中,人们会因为故事情节的进展而心生波澜,或是为主人公的不幸遭遇而感到不平,或是为其中的奸佞小人诡计得逞感而到愤懑,抑或是为故事的结局而扼腕叹息、心生感慨。最终,这些情感往往会被归结成为一个问题——“这出悲剧的起源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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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白》与《奥赛罗》是莎士比亚悲剧的杰出代表。

在阅读这两部悲剧的过程中,人们会因为故事情节的进展而心生波澜,或是为主人公的不幸遭遇而感到不平,或是为其中的奸佞小人诡计得逞感而到愤懑,抑或是为故事的结局而扼腕叹息、心生感慨。最终,这些情感往往会被归结成为一个问题——“这出悲剧的起源究竟是什么?”

初读这两部悲剧作品的读者也许会关注到这样一个问题,这两出悲剧的结局都是由“人言”造成的,即在《麦克白》中,悲剧起源于女巫的预言;而在《奥赛罗》中,悲剧则起源于奸人(伊阿古)的谗言。显然,得出这个结论是不无道理的,在《麦克白》中当麦克白和大将班柯一起率领队伍击退挪威入侵者凯旋途中,遇到三女巫预言麦克白将要升为考特爵士,而且是未来的君王。其后不久国王果然封他为考特爵士,预言的“应验”在麦克白心中种下了野心的种子,从此便注定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而在《奥赛罗》中,包括主人公奥赛罗在内的一系列人物的悲惨结局,似乎也是由伊阿古这个奸佞小人的谗言所造成的。

然而,如果结合现实生活的经验,对这两部作品进行跟深入的体悟,我们就会对他们悲剧的最终成因有完全不同的认识,悲剧的真正原因并不能简单归结于“人言”而是源自于悲剧主人公的“本心”,即《麦克白》的悲剧起源自主人公麦克白自身的贪念与野心;《奥赛罗》的悲剧则起源自主人公奥赛罗自身的轻信和过度的自尊。

的确,我们不能否认“人言”可畏,具有魅惑力的“人言”的确具有摧毁幸福的破坏力,这不但是莎士比亚戏剧中所体现出的哲理,也是千千万文学作品中遗憾之事所共同具有特征,更是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的令人憎恶却又无能为力的潜在危险。

从戏剧内容来看,在《麦克白》中,女巫的预言的应验或许只是一种偶然,即便不是偶然,也只是预言麦克白日后会成为国王,但却并没有说要怎么样成为国王。之后麦克白谋杀国王(邓肯)进而篡夺王位的举动完全是他和他的妻子串谋而做出的。有人又会说,正是麦克白夫人的阴险毒辣和言辞煽动,才导致了麦克白最终犯下滔天罪恶。其实,认真思考就会发现,这种说法同样是站不住脚的。女巫的预言只是说麦克白可能成为国王,麦克白夫人只是言辞鼓动麦克白去谋杀,并为麦克白的谋杀创造条件、提供计谋。当然,麦克白夫人的言辞的确是比女巫们的语言要指向明确,也更具有煽动性,但究其根源,无论是女巫还是麦克白夫人都没有直接替麦克白杀人,真正做出弑君篡位罪行的还是麦克白本人。如果不是麦克白自己的贪念和野心,女巫的预言所种下的种子就不会在麦克白的心中萌生出弑君篡位的毒苗,他完全可以像班柯一样选择不相信,或是耐心等待一个合理的安排(如果语言是真的,他理应不需要弑君才对)。而至于他夫人的言辞煽动,他也可以处于正义加以呵斥和劝说,而不是听之信之,虽然也有良知的挣扎,但那良知也未免太过微弱,没经过多少思想的斗争就做出了谋杀君王、篡夺王位的暴行,并且在成为君王之后更加暴虐。是这个野心家本身具有的野心,造成了最终的悲剧。

而在《奥赛罗》中,同样的,我们不能把目光只放在伊阿古为了自己的私欲所设下的种种骗局和阴谋诡计上。的确,伊阿古这个人物的巧舌如簧和他的阴谋诡计的确让人恨之入骨,属于小人中的典型。奥赛罗本是一个英勇、正直、单纯的将军,但却成了伊阿古手中的牵线木偶。是他自己亲手杀死了圣洁忠贞的妻子苔丝狄蒙娜,毁了自己的幸福家庭与美满婚姻。伊阿古的阴谋之所以能够得逞,最终根源还是在于奥赛罗自己的心里并不能够真正的区别是非善恶,轻信、易怒、强烈的自尊心,以及骨子里对于不同种族结合仍然抱有的偏见,最终使得“理智”完全被蒙蔽,于是才酿成了悲剧的苦果。

人们常常把胜利与成功归功于自己的某些卓越才能,而把失败与悲剧归结于不可抗拒的命运或是其他的外界因素,在分析悲剧的过程中也会出现这样的倾向,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主人公以外的因素身上。然而实际上,就像《麦克白》与《奥赛罗》中所存在的“人言”与“本心”的问题一样,真正造成悲剧的恰恰是主人公自身的某些因素,这些因素往往是决定性的,而其他的客观条件不过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罢了。

在现实生活中“人言”固然可畏,但最重要的还是要尽可能地保持自己内心的纯洁,这样才能真正地拒邪恶于千里之外。

[责任编辑:庄晓莹]
标签: 麦克白 莎士比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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